赠内人
张祜
禁门宫树月痕过,
媚眼惟看宿鹭窠。
斜拔玉钗灯影畔,
剔开红焰救飞蛾。
王平解读
诗人张祜自称“钓鳌客”从这个称呼来看,他应该是个豪放之人,毕竟上一个自称钓鳌客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李白,但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,也有着极为细腻的心思,从他的这首《赠内人》就可以看出来。
“内人”在这里不是指妻子,而是唐代选入宫中宜春院的歌舞伎。首句“禁门”“宫树”将诗中主人公的身份一一揭示,呼应题目中的“内人”,同时烘托出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的环境气氛。
第二句写诗歌的主人公是一个美丽的女子,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凝望着树上的鸟窝。诗人没有明确说出女子的内心独白,让我们在这空白之中浮想联翩,女子是否在想家?还是希望自己像鸟一样自由?或是羡慕鸟可以拥有自己的伴侣和家庭?这个留白给了想象力无限的可能。
接下来,镜头从庭院转向室内,描画了一个斜拔玉钗救飞蛾的近景。上句写飞鸟,这句写飞蛾,两种意象或许都让女子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。
历史上有很多宫怨诗,主要表现宫女的凄凉生活和她们在宫中葬送青春的无限悲哀。班婕妤说“弃捐箧笥中,恩情中道绝”,白居易说“红颜未老恩先断,斜倚薰笼坐到明”,都是将宫中女子的幽怨直白地写出。这首诗和上面的诗句不同,诗人不落窠臼,既不正面描写她们凄凉寂寞的生活,也不直接道出宫中女子的凄苦,却用看飞鸟、救飞蛾这样的场景展现出一种漫漫人生毫无未来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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